第四层,孟子以是非言智,作为人心之自觉包涵肯定与否定两个向度,乃相应于恻隐与羞恶而有存在性的显现。
这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之教,果真是通识教育的内涵。但它还是要批判的,它还是要讲孝悌人伦的。
我说,相比于其他的新儒家,马一浮的东西看起来还没有进入到现代,还在前现代。我说:你读‘shào也错了。我还反省到一点,就是:儒家的自克功夫非常高的时候,其实是很有问题的,因为它把所有的问题都挤压起来。而在理上,它是更恒定的,连着人的本心、连着道来说就是更恒定的。我再简单说一下:过去对三纲五常等儒学基本观念的理解,很多是讲不通的。
所以我想,我们现在不妨从政治哲学这个层面来谈谈。什么叫了义?何者谓之了义? 林安梧:我们这个民族,一直强调一种存在的相遇。孟子对狭义的性命的区分,意在由之提出性善的逻辑根据。
《五行》把人的不藏欲害人之心和不受吁嗟之心称为仁义之端。端是人心作为能、知共属一体的原初存在方式,在具体境域中的一种当场性和缘构性的必然情态表现。注释: ①孔子论仁: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告子上》前八章,集中讨论人性问题。
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孟子·尽心上》: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
此据孩提之童皆有爱亲敬长之情,并可由此达之天下而成就仁义,以证成其人心本具良能良知之说,是又以亲亲敬长之情为推扩成德之端。由此,人心在以情应事接物的感应之几上,必有其好恶与人相近之本然道德定向,并在具体的境域中构成性地显现为种种当下化的情态。从上下文义看,此章乃以人见孺子入井而生怵惕恻隐之心来说明人皆本具不忍人之心,并由此引出其四端之说。进入专题: 孟子 性善论 。
在这里,孟子所举善端之例,不仅包涵《五行》所言不藏欲害人和不受吁嗟,还及于不忍、不为、无穿踰等内容。其一念当下,即知即行,为一纯粹的连续,而无任何人为的间隔。人见其濯濯也,以为未尝有材焉,此岂山之性也哉?虽存乎人者,岂无仁义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犹斧斤之于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为美乎?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则其旦昼之所为,有梏亡之矣。孟子所谓人性之善,具有先天的内容和存在的根据,而非一种单纯逻辑上的空洞、抽象的可能性。
我们注意到,《告子上》前八章集中论性,其前五章所论,是与告子人性论相关的理论性论辩。孟子对于人禽之区别是持严格态度的。
端绪义,言其为情之缘境的当下发见。在孟子看来,这个类性,包涵有作为理性之逻辑规定的同然和情感指向的同悦。
如果那样,我们便无法理解,孟子为何会经常从不同形态的端推扩出同样的道德和伦理结果。人心对理义的同然和同悦,乃人的本心显现之同时俱起且共属一体的两个方面。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而此见诸好恶之情的人之相近的类性,则又以平旦之气或夜气为其存在性的基础。故孟子此论才三章,对理解孟子所谓人性本善的思想内涵,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良心(仁义之心)即首先表现于此与人相近也几希的好恶之情。
孟子更由此对性、命作内在的区分,以证成其仁义礼智先天本具于人心之性善义。良心以好恶迎拒事物⑩,必缘境而显现为当下性的种种端。
又曰: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六、类与类性 论才三章(二)更用类性这一概念,来概括人性的内容: 孟子曰:富岁子弟多赖,凶岁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凡同类者,举相似也……圣人与我同类者……口之于味也,有同耆焉。
四端之说,出自《公孙丑上》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其言曰: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孟子亦以扩充善端为人的德性养成之重要途径。
故此亲亲、敬长之情,亦可谓之仁义之端。由此,仁乃被孔子理解为人的本质所在,孔子讲仁者人也(《礼记·中庸》引孔子语),道理即在于此。《告子上》: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喜怒哀乐等,则被理解为此迎与拒在心灵上的反应(参李景林:《教化视域中的儒学》,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55页)。
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知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梏之反复,则其夜气不足以存。
我们先来看论才三章(三)的说法: 孟子曰:牛山之木尝美矣,以其郊于大国也,斧斤伐之,可以为美乎?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润,非无萌蘖之生焉,牛羊又从而牧之。四、四端的系统 从以上诸端的丰富样态回到前述论才三章(三)、(一),我们会看到,在才这一概念中,此诸端具有一种内在严整的系统性。
此孟子谓仁义礼智乃我所固有而非由外铄,先天本具于人性之逻辑的依据③。此为孟子根据对人心存在性结构之深入思考所揭示的一种独特的精神现象。
《尽心上》人之所不学而能者章: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从上下文义可知,这个仁义之心,也就是良心。阳明谓良知即是非之心,并在好恶之情以应物的角度理解是非之心的性质,此说可谓深得孟子心性说之真髓。而羞恶、不为、耻、忸怩、无受尔汝等,则可为恶和非所摄。
如人见孺子入井而生恻隐之心,见鸟兽哀鸣觳觫而生不忍之心,见草木之摧折而生悯恤之心,奉父母而有孝敬之心,见长者而生辞逊之心等等,皆被视为人心以情、知本原一体方式随处发见,缘境而生的当下性情态表现,而非某种现成的道德情感。③关于孟子人性善之逻辑根据的详细讨论,请参阅拙文:《论可欲之谓善》,《人文杂志》,2006年1期。
人须由此端推扩超越自身之限制(里),以成就君子之德而化成天下。它表明,人心不仅在理性上具有对仁义诸道德规定之同然,而且在情感实存上内在真实地拥有这仁义,具有实现善之先天的才具。
求仁而得仁,又何怨(《述而》)。为了论述的方便,下文分别以论才三章(一)、(二)、(三)来指称《告子上》六、七、八章。